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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习笔记】54、 何为章法?  

2018-03-15 09:19:54|  分类: 古代诗歌学习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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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习笔记】54、  何为章法? - 唐卡 - 极文阁主——唐卡西帅

 

54、  何为章法?


写诗要讲章法。章法的“章”有两义:第一个意义是“文章”之章,所以“章法”也就是文章之法。较早讲写作上章法问题的,是刘勰《文心雕龙》的《章句篇》。他是将章与句连在一起讲的,其实是在讲章法,不是讲句法:

夫设情有宅,置言有位;宅情曰章,位言曰句。故章者,明也;句者,局也。局言者,联字以分疆;明情者,总义以包体:区畛相异,而衢路交通矣。夫人之立言,因字而生句,积句而成章,积章而成篇。

在诗歌的章法方面,我们说《诗经》、汉乐府古辞,都是分章,或分解,章法的问题显得不是特别重要。魏晋以来文人的五言诗,其篇幅长短是不固定的,所以各人随心所运,在章法上也难以总结出某种规律。但是汉魏六朝的人在写作诗赋时,对章法之类的问题还是有所讨论的。这一点我们仍得感谢刘勰,他在谈到诗赋的转韵问题时,记载了魏晋人的一些看法:

若乃改韵从调,所以节文辞气。贾谊枚乘,两韵辄易;刘歆桓谭,百句不迁;亦各有其志。昔魏武论赋(范注:顾云:《玉海》作“诗”),嫌于积韵,而善于资代。陆云亦称四言转句,以四句为佳。观彼制韵,志同枚贾。然两韵辄易,则声韵微躁;百句不迁,则唇吻告劳。妙才激扬,虽触思利贞,曷若折之中和,庶保无咎。

这是魏晋人讨论诗歌章法的宝贵资料,尽管它只讲到转韵中的章法问题。我们看曹操的诗歌,的确是转韵较多。最典型的就是《短歌行》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!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慨当以慷,忧思难忘。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。”四句一转韵,正是“嫌于积韵,善于资代”。所谓“资代”,即转换、迭代的意思。可见曹操写诗,在章法上是下了一些功夫的。其他人当然也是这样,只是没有言论流传下来罢了。古诗篇幅一般较长,在这么长的篇幅中,不管转不转韵,其抒情叙事,总是要讲究段落层次的。这种段落层次的处理,就是章法。我们还以曹操《却东西门行》为例,这首诗是很见章法的:

鸿雁出塞北,乃在无人乡。举翅万馀里,行止自成行。冬节食南稻,春日复北翔。田中有转蓬,随风远飘扬。长与故根绝,万岁不相当。奈何此征夫,安得驱四方!戎马不解鞍,铠甲不离傍。冉冉老将至,何时反故乡!神龙藏深泉,猛兽步高冈。狐死归首丘,故乡安可忘!

此诗结构十分完整,可分为四层。前两层是比兴:“鸿雁”以下六句是第一层比兴,“田中”以下四句是第二层比兴。两层比兴共十句,像长调词中的“双拽头”,一正一反,手法甚为巧妙。“奈何”六局,才是所咏本事,是“主”;前两层则是“客”。最后四句,又换了一副笔墨,是唱叹引情之笔。

章法,古人又叫布置。宋代《王直方诗话》:“山谷云:作诗正如作杂剧,初时布置,临了须打诨,方是出场。盖是读秦少章诗,恶其终篇无所归也。”宋代范温《潜溪诗眼》中也记载:“山谷言文章必谨布置,每见后学,多告以《原道》命意曲折。”韩愈的文章最讲章法,长篇有长篇之法,短篇有短篇之法。

关于诗歌的章法,唐宋人留下一些分析的文字。如《诗人玉屑》卷五“诗意贵开辟”条:

凡作诗,使人读第一句知有第二句,读第二句知有第三句,次第终篇,方为至妙。如老杜“莽莽天涯雨,江村独立时。不愁巴道路,恐湿汉旌旗”是也。(《室中语》)

又有“诗要联属”条:

大概作诗,要从首至尾,语脉联属,如有理词状。古诗云:唤婢打鸦儿,莫教枝上啼。啼时惊妾梦,不得到辽西。(《室中语》)

这都是讲章法,可以参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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